老王煮面那会儿，眼睛还剩下半眯着。面条下锅咕嘟咕嘟响，他跟没事人似的，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还有几块钱工资。今儿是周六，他打定主意，得去那家新开的快餐店再搓两把，手气要是好，说不定能博人家老板笑一笑，送点打折的饮料。

正想着呢，窗户纸突然被拍得山响。

“谁啊？”老王头都没抬，声儿都带着宿醉的没气儿。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人声嘈杂。老王皱着眉，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撩开破布条一瞅——吓了他一大跳。

外面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个个脸上蒙着白脸，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领头那哥们儿手里还拎着把砍刀，见老王探出头来，直接吼道：“里面那个，赶紧把门打开！不然我们可就没耐心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年头，混社会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我……我没钱……要不你们去抢银行？”

那领头的啐了口唾沫在手上，用砍刀指了指老王的屋子：“少废话！钱是次要的，里面的东西你必须交出来！”

老王脑子一片空白。他进屋摸了摸裤兜，摸出来五块钱，零钱，就揣着等会儿去买面条的。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交？他试探着问：“我……我只有五块钱……”

“五块钱？”领头的眼睛一瞪，“我们让你交出的是这个！”

说着，那哥们儿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嘴角咧到耳朵根，脸上肌肉扭曲得跟个恶鬼似的。老王只瞅着那一瞬间，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老王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把锅里的面条都撞翻。

屋里那群蒙面人开始骚动了，嗷嗷叫唤着，跟疯了一样鼓噪。老王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他脑子急速转着，这不是抢钱的事儿，这是要命啊！

就在这当儿，老王突然想起昨晚喝酒时，旁边桌那哥们儿说的荒诞话：“只要你能忍住尖叫，我就送你一袋麻辣烫……”

然后他想起自己口袋里可能还剩了给老家妈寄的五十块钱，那是他每个月固定的，不敢动。但这会儿能怎么办？等死？

就在老王心神俱丧的时候，他看见外面一个蒙面人似乎在跟另一个嘀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