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泼面升腾的热气糊了老王一眼睛，他抹了把，碗里的面条已经坨成了一锅粥。钱不够，奈何，老王不急。周末嘛，总得找点乐子，不然日子多难捱。他扒拉两口，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揣 pocket 里，揣得那么紧，生怕丢了似的。

街角，霓虹闪烁，店铺林立。空气中飘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烤肉的香？老王皱了皱眉，没多想。他要去的是那个刚开张不久的快餐店，据说门口那个大屏幕，时不时就有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跳动，挺新鲜。

推门进去，老王差点被满屋子的人给撞翻。大堂里挤得水泄不通，全是人，全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脸上都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有的像动物，张牙舞爪；有的像字母，扭曲变形；还有的……简直看不懂，像是哪位艺术家喝多了之后的杰作。老王心里嘀咕，这年头，脸上长东西都不正常了？

他踮着脚尖往前挤，好不容易才看见老板娘。那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脸上戴着一个半脸的梅花面具，露出半张脸，笑容可掬。“老板娘，”老王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来碗牛肉面，多加辣。”

老板娘接过钱，数了数，又抬头看了老王一眼，他的脸上啥也没有，干净得像块抹布。她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老王没听清，估计是嫌他太普通吧。这年头，普通都快成了一种罪过。

面条上桌，老王自顾自地吃。他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那些戴着面具的人，时不时会突然开口，说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有人念叨着“风卷残云，一扫而空”，有人高喊“世界变了，我们该变”，还有人呜呜呜地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老王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周围的喧闹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的声音很尖细，但是很清晰：“各位朋友，还记得我们最初的原因吗？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进化吗？”

进化？老王一愣。他突然意识到，这些戴面具的人，他们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一样。他咽了口面条，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兔子面具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