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梧脑子嗡的一声，宕机了半秒。这小道士……看着有点眼熟啊。等等，他怎么知道他师尊我？而且这态度……太熟了，顺拐得过分。

“师……师侄？”小道士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往后又退了小半步，明显是怕被认出来。郁青梧眯着眼打量他。这衣袍……是玄尘宗的内门弟子服，样式倒是新的，但领口袖口那几处洗得发白的线头，看着怎么都有那么点年头了。

“你是？”郁青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想杀猪。

小道士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徒儿，叫云虚，外门弟子。刚才……刚才见师尊摔了，徒儿想……想扶您一把，结果……结果自己没站稳，怕是帮了倒忙，还望师尊勿怪。”说着，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郁青梧的眼睛。

郁青梧穿越这具身体的时候，就是郁青梧十六岁那会儿。他记得这云虚，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胆小怕事，当年见到他都绕着走。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态度……不对啊。郁青梧记忆里的云虚，跟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眼神躲闪的小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怎么知道我？”郁青梧试探着问，伸手内侧掐了个诀，一股微弱的灵力探出，正好触碰到云虚肩膀。云虚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师尊……”云虚的声音带着哭腔，往后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兔子。

郁青梧挑眉。有意思了。看来这小子，藏着什么猫腻。

“你身上的灵力……怎么像是被下了什么禁制，又或者……是你自己修为尽失了？”郁青梧语气放缓了点，但眼神却锐利了三分。他十六岁的时候，灵力修为才堪堪达到炼气三层，而这云虚……

云虚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师尊……属下、属下不敢欺瞒。师尊……师尊当年……咳咳……身体不适，灵力……暂时……无法修行了。”

身体不适？灵力暂时无法修行？郁青梧嘴角抽了抽。他记得他十六岁的时候，明明是修炼的天才，根基打得比现在这个身体还好，怎么突然就“身体不适”了？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他当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虽然对外门弟子关爱不多，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一个外门弟子这么没底气地在他面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