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奈儿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是他老婆方婷常用的护肤品味道，但现在闻在王磊鼻子里，却像催命符一样。

“王磊，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方婷一边往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瞪着他，“昨天你说要去邻居家道个歉，结果呢？去人家门口转了一圈就回来了！说你两句你还跟我犟嘴！你看看你那脸，被老王那茶壶一下，跟猴屁股似的，人家老王家没怎么折腾，你倒好，回来让自己老婆看笑话！”

王磊咬着牙，把脸扭到一边。“方婷，我真不是故意不去。去了一看，老王那鼻子歪得跟麻花似的，嘴巴也肿了，我……我就是觉得丢人，脸皮薄，下不去。”

“脸皮薄？” 方婷气得直拍大腿，“丢人？你丢人？人家是让你丢人！人家受了那么大委屈，你就这么算了？你告诉我，你算什么男人？”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也不是没想过道歉，可转念一想，自己明明没怎么吃亏，凭什么要给老王那个面子？再说了，老王那鼻子歪了，看着碍眼，他心里也跟不舒服。

“好吧，好吧，我认错。” 王磊终于妥协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我这就去老王家道歉。行了吧？”

方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你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我这心里还憋屈着呢。”

王磊走到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老王开口。他打算先给老王带点水果，顺便道个歉，把事情说清楚。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嘛。

可当他走到老王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老王家门敞开着，门口放着一堆垃圾，还有几只臭袜子。王磊皱了皱眉，心想老王这是干嘛呢？大清早的，就出来扔垃圾？

他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给我滚出去！你个丧门星，回来干什么？”

“滚就滚，我不想待在这个破家里了！”

王磊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只见老王正站在客厅中央，指着电视里的股票软件破口大骂。

“什么？又跌了？你他妈还敢回来？我看你就是个克夫！”

“我……” 老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