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揉了揉眼睛，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老城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他拉开咖啡馆的卷帘门，冷风灌进来，带着雨后青草的湿气，还有一丝咖啡粉的淡香。

“吱呀——”一声，卷帘门停稳。阿哲摸黑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浓咖啡。黑苦，但提神。他捧着杯子，坐在吧台前，看着窗外，雨刚停，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隔壁老王家的杂货铺还没开张，对面修自行车铺的小张还在睡梦中。老城区就是这样，慢悠悠的，像没拧紧的发条。

“嘶——”阿哲喝了一大口咖啡，呷了呷，眉头舒展开。他想起昨晚收摊时，雪猫白头（雪，白毛，脑门上还有块白斑）蹲在书架顶上打呼噜，灰猫斑尾（灰虎斑，尾巴末端有个浅色的斑）正趴在窗台上，好奇地瞅着他收拾杯子。

两只猫是他在收旧书的时候捡的。雪猫像个小公主，贵气，平时不多话，就是喜欢蜷在舒服的地方睡觉。斑尾则是个话痨，见什么咬什么，还喜欢抢阿哲的咖啡勺子当玩具。今天早上起来，雪猫已经醒了，蹲在门口等他，尾巴尖轻轻摇晃。阿哲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猫ception，懂他。

他打开收银台下面的灯，橘黄色的光线洒出来，照亮了角落里那些落满灰尘的旧书。有泛黄的武侠，有封面磨损的言情小说，还有几本封面皲裂的哲学入门。这些都是他的宝贝，随便哪一本，都可能藏着一段故事。

“阿哲，早啊。”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阿哲转过头，小张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显然没睡醒。“怎么这么早？”

“习惯啦。”阿哲笑了笑，“起来收摊。”

小张摇摇头，把啤酒放下，“你这家伙，比我还勤快。不过，这样挺好，晚上客人多的时候你不至于手忙脚乱。”他是隔壁铺的老伙计，偶尔会过来蹭杯免费咖啡。

“就是赚点零花钱，养活咱们的雪团子跟斑球。”阿哲指了指门口两只猫，它们听到动静，慢悠悠地晃悠过来，蹭着阿哲的裤腿。

“雪团子，斑球？”小张哭笑不得，“这叫名字？你书店里的猫也不是没名字啊。”

“书是它们的，猫是它们的，店也是它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