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又被人推开，吱呀一声。阿哲抬头，是隔壁五金店王哥，头发乱糟糟的，名牌夹克穿得有点松。他手里拎着个小扳手，像刚下班没处理完事似的。“ binnen ”（不），“ 阿哲，今儿不忙吧？”

阿哲笑着把门关严实，没接话。王哥往里踱两步，把扳手往吧台上一放，双手往裤兜里一揣。“ 我这店，晚上锁门也像没锁。今儿收摊早，路过你这儿，见灯还亮着，进来坐坐？”

店里太安静了，只有墙上挂钟滴答声。阿哲给他倒了杯白水，自己抓了块方糖放进去，搅了搅。“ 王哥，忙完早点回去吧，天冷。”

“ 任务重啊，我这。”王哥呷口水，眼珠子转了转，“ 没事，坐。今儿晚上……有点情况。”

阿哲不接话，给王哥又添了点热水。白开水，加个柠檬角。王哥突然凑近，小声说：“ 前两天送货，在老巷子碰见个姑娘。就那样，背个大包，往巷子深处走。”

巷子深处？阿哲眉头一挑。他开了这么久店，老城区哪条巷子算深？王哥是五金店老板，消息灵通得很。

“ 我瞅着她背影挺眼生，又想起你这儿书多，就想着……你这儿坐坐？”王哥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瞎操心了嘛。”

阿哲没接话，默默翻着柜台下那堆昨天没卖出去的书。什么《解忧杂货店》盗版，什么《追风筝的人》旧书，价格标签早脱落了。

王哥又等了几秒，见阿哲不接茬，自顾自说：“ 那姑娘……挺倔的。我跟到巷口，她上了辆破摩托，坐的是个年轻人，火红色的车衣。晚上天黑，谁瞅得清啊。”

破摩托？火红色？这老城区里可不多见。阿哲心里琢磨，这姑娘是来干嘛的？附近搬家公司有两个车牌不正规的老旧三轮，但……王哥是五金店老板，不可能追着破摩托一路。除非……是王哥自己瞎编？

“ 你这店，”王哥突然盯着阿哲手里的柠檬角，“ 你这柠檬，是现榨的？”

阿哲点点头。他从没买过袋装柠檬，新来的小帮手说楼下水果店有现榨的，五块钱一大杯。他尝了尝，比买的甜。

王哥又喝了口水，眼神亮了亮。“ 今儿晚上，我店里有个……东西，可能合你用。”

店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