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怀里摸出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饼子，低头就啃。饼子又干又硬，嚼起来像在啃树皮，他皱着眉头，但肚子实在饿得咕咕叫，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囫囵吞咽了几口，把剩下的碎屑塞进嘴里，慢慢咽下。

“唉……”陈元叹了口气，靠在槐树干上，眯着眼睛看向江对岸。天色越来越暗，远处山头的轮廓模糊不清，像几座墨笔勾勒的大山印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寒风卷起枯叶，在江面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江面上传来一阵喧哗。陈元循声望去，只见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正往岸边划来。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里握着一把朴刀，正费力地掌着船桨。那大汉脸膛赤红，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显然是顶着寒风赶路。

小船靠岸时，差点掀翻在江水里。那大汉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看岸边的陈元，眼神凶恶地瞪了过来：“喂！你这小子，站那儿干什么？莫不是想抢我生意？”

陈元刚想说自己只是看着，那大汉又冷哼一声，骂骂咧咧道：“少废话！我赶着回家，不想惹麻烦！”说着，他收起朴刀，跳上岸，把船绳丢在地上，双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呵着白气，大步流星朝陈元这边走来。

陈元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大汉看起来凶巴巴的，不好惹。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想把饼子藏到身后，但已经太迟了。

“嘿！”大汉走到陈元面前，定睛打量了他一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露出几分不怀好意，“小子，看你这模样，是饿死的吧？身上有吃的没？”

陈元被他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我……我没有。”

“没有？”大汉眼睛一瞪，“我看你这模样就不像撒谎！识相的，把吃的交出来，爷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就让你喂饱了！”

陈元脸色发白，握着饼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可不想把饼子给这个凶汉，他根本吃不饱现在的两块饼子，还想留着垫肚子。

“我……我……”陈元支吾着，声音越来越小。

“少废话！”大汉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抢陈元手里的饼子。

陈元慌忙后退，饼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