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直晃晃悠悠出了镇子东头那家破败的客栈，天色擦黑，月牙儿斜挂天上，洒下几缕清辉。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玉佩微微发热，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前脚刚踏出镇口，后头就听见一阵骚动，好像是镇子西边那家“悦来”大戏院闹起了事。他好奇，就溜达过去瞧热闹，哪知道一脚踏进戏院，差点被眼前一幕吓个半死。

戏台上，正唱着那出《白蛇传》，青蛇玉面，白衣飘飘，水袖一甩，勾人魂魄。可台下却不是看戏的常态，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手持鬼头刀，正跟戏院里原本的打手们干得热火朝天。

“妈的，都给我住手！”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吼道，嗓门跟锣鼓似的，“这戏院是老子的！你们想翻天？”

领头的黑衣人根本不理他，其中一人一刀劈向那大汉，动作快得像闪电。大汉反应挺快，左腿一抬，躲过要害，黑衣人顺势一刀砍了大汉右臂，鲜血喷涌而出。那大汉子惨叫一声，丢下刀，捂着胳膊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陈元直看得心惊肉跳，这哪是看戏啊，简直是看杀场。他悄悄退到戏院门口的柱子后面，想看看接下来还有啥好戏上演。

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戏院里响起：“这位施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陈元直心头一跳，循声望去。只见戏台底下，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铃铛，正对着那帮黑衣人说话。年轻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陈元直耳朵里。

“本座是‘夜帝’，今晚本座地盘，你们怎么来了？”年轻人转过身，陈元直这才看清他的脸。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眉眼间带着一股冷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几个黑衣人一听是“夜帝”，脸色顿时变了。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躬身道：“夜帝息怒，属下是‘天字号’的人，奉命来此……”

“奉谁的命？”年轻人打断他，语气平淡，但那股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是‘九幽门’门主……”

话音未落，年轻人脸色骤然一变，体内气息暴涨，一股强大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陈元直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差一点就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