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还是有点软。苏晓茉看着江云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江总，我、我一会儿就去改，这就去改。”“不用了。”江云深声音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报告，你不用再处理了。”“啊？”

苏晓茉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钢笔差点没拿稳，差点就掉地上。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江云深，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报告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好的，数据每一个字都是她盯着电脑屏幕看的，好不容易才过关。结果现在，江云深一句话，就让她前功尽弃？

“江总，”苏晓茉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不是……我不是意思……我是说，如果不用改的话，那这个报告……”她想说这个报告的意义，想说她的心血。

江云深打断她：“找新人做。”他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这个项目，你不用管了。”

苏晓茉彻底懵了。她看着江云深，试图从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点什么，但没找到。他眼神冷淡，看向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张白纸。“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小得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我一定改……”

“没什么不好，”江云深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就是觉得你能力不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

苏晓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说出一声：“好。”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江云深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leave a trail of echoes in the air. 苏晓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 tightened the grip on her pen, her knuckles white with anger. She didn't know why she was so angry, but she was. She was angry at him, angry at herself, angry at the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