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深这话像把刀子，直接割了苏晓茉脸上的笑。她愣在原地，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膝盖软得厉害，差点就顺着桌子滑下去了，幸好她反应快，赶紧撑住。

“不、不用改？”苏晓茉声音都发颤了，心里乱糟糟的，“可是……”

“不用。”第三次重复，斩钉截铁。江云深没看她，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像蜘蛛一样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他的侧脸线条很硬，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苏晓茉捡起笔，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她知道江云深不是善茬，之前让他抓到过几次小辫子，每次他都是这副冷淡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今天……今天感觉格外不一样，寒意顺着脊椎往下走。

她鼓起勇气，小声说：“江总，那个报告……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江云深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来，冷冰冰的：“没什么好与不好的。你能力不行，下次别接。”

能力不行？苏晓茉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有多重，不用打字，也能感觉出来。她低下头，脸有点烫。江云深这算什么？变相的炒鱿鱼？

“我……”她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不行你尽管吩咐，比如求求你别赶我走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办公室里，认怂没用，只会让对方更看轻你。

“行了。”江云深又一句，打断了她，然后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个，你先看看。”

苏晓茉愣愣地看向文件，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像是高密度的精神污染物。她知道，这是在变着法子把她往外推。

“那个……江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您……磁盘号是什么？”

江云深没回答，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他好像突然对她有了兴趣，但又不是友好的那种。

苏晓茉莫名有些不安，站起身，脚底像灌了铅一样重。她走到江云深身边，看着他的背影，说：“江总，那个报告……我还是改一下吧。”

江云深猛地转过身，盯着她：“我说不用，就不用。”他语气很冲，像是要炸毛了。

苏晓茉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好像有点过火？她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应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