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王一博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气。

“靠！”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姿态夸张得差点翻桌。屏幕上那张照片角度确实难看，光线也差得要命，把他下巴那截棱角分明的线条拍得模糊不清，活像个脾气暴躁的混混。

他烦躁地用手抓了抓头发，发丝因为刚才的摔手机动作乱得更厉害。正对着镜子补妆的肖战动作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一博，”肖战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没事吧？”

王一博没理他，自顾自地对着镜子嘶哈嘶哈地吹气，偏着头整理头发。镜子里的他，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火气。肖战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瞬间的沉默和照片显然是误会了。

“照片是有点丑，”肖战走过来，伸手想碰碰他的头发，“不过……你今天造型挺好看的。”

王一博打死也不肯让他碰头发。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王一博眼珠转了转，突然冷笑一声：“呵，怎么？审美不合眼色了？”

“没有。”肖战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递给他看。“你看这个角度，是不是清晰多了？”

王一博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心里却有根弦轻轻“啪”地断了。他是真的生气，但更多的是觉得刚才那张照片太丢人了。肖战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他感觉像被当众笑话了。

“你……”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低，“你自己看看，什么破角度，光线都暗得跟阴沟似的。”

“我这不是调出来了？”肖战指了指屏幕上调整过的照片，无奈地摊手。“不然你以为我摆好姿势让你照，是看不起你？”

王一博看着那张自己刚拍完却觉得特别丢人的照片，突然觉得烦躁得厉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种倔强的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情愿。

“谁要你碰我头发。”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推了推眼镜，动作里带了点躲闪。

肖战看着他突然有点别扭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明明刚才还有点火气，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他看向窗外，夕阳把天边染得一片橘红，刚才那瞬间的气氛，像被这阳光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