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抬头的时候，正对上男人一双淬了冰的眼睛。

男人站定在玄关处，身上那股子廉价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有点呛。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你想干什么？”顾晚的声音有点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的男人，周子默，是她前夫。

离婚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顾晚觉得自己过得挺清净，至少，不用再看见这张让她心烦意乱的脸。她那点微薄的工资，加上父母偶尔接济，日子也还能凑合。虽然不大，但那套房子至少是她自己的。

可现在，周子默像只赖皮狗一样守在她家门口，像个鬼魂一样。

周子默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到眼底，冷得像是要结冰。“晚晚，我复合吧。”

“不用。”顾晚直接拒绝，语气生硬。

“好聚好散不行吗？我们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周子默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烟草味更重了，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顾晚后挪了半步，后背抵住了沙发。“到底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那个狐媚子前女友吧？”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你把我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周子默脸色一变，像是被她戳中了什么痛处。“你说什么胡话呢？当初是我爸妈不同意我们……”

“当初你爸妈不同意，现在呢？”顾晚打断他，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前女友跟你复婚了，你爸还给我打了二十万块钱，让我搬出去！你过两天就能去他们的婚礼了，对不对？”

周子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捏得死死的，指节泛白。“晚晚，你别闹！”

“我闹？”顾晚惨笑一声，“我这三年的婚姻，不就是闹出来的吗？你当我是死的吗？你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还想让我原谅你？你做梦！”

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晚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热。她强忍着泪水，不想在他面前掉金豆子。

周子默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晚晚，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

“错啥？”顾晚打断他，语气带着刺，“你错了吗？你错在哪儿了？你错在爱了不该爱的人？你错在没本事养家？还是错在嫌我穷，嫌我没文化，嫌我脾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