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正对着镜子补妆，睫毛膏不小心甩到了胳膊上。她“啧”了一声，拿起纸巾擦了擦，顺手把包里的纸巾抽出来，哗啦啦倒了一地。她没好气地弯腰去捡，刚捡起来一半，玄关的响动让她停住了手。

“咔哒。”

上门铃被拧动了。

顾晚挑眉，离婚还不到三个月，前夫周子默就敢上门？她刚想说让他走，门却开了，周子默倚在门框上，一手还插在裤袋里。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那条皱巴巴的灰色针织衫好像是她以前买给他的，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袖口也短了一截。他脸上那点胡茬没刮干净，看着就有气虚的样子。

“顾晚，”周子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块扔在冰窖里的石头，“我回来了。”

顾晚把纸巾扔到一边，转过身叠好化妆台上的护肤品。“你来干什么？”她开门见山，不想绕弯子。

周子默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最后落在她身上。他眼神发虚，像只被扔到陌生地方的流浪猫。“我听说……你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吐出几个字，“那个房子，我租给你吧？”

顾晚“嗤”地笑了一声，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我自己的房子。”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缺钱，用不着你假惺惺地施舍。”

周子默似乎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那点假惺惺瞬间破功，露出点真实的恼火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有你的新家，我有我的新生活，我们各走各的路，不是挺好的吗？”顾晚打断他，连珠炮似的说道。离婚了，她早就把过去那些破事抛到脑后了，偏偏这个男人，还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周子默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却只是皱着眉。“你跟谁好了？是不是……传说中的白月光？”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顾晚心里。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炸开。“白月光？”她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睛瞪得溜圆，“周子默，你这门当户对的老婆不要了，离婚找下家的时候怎么不说白月光？现在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了，装什么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