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手背抵着门板，听着卧室里的响动，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窸窸窣窣的，像脱衣服，像扯被子的声音。这声音……是陆景珩？他不是走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有点发僵。离婚的事，她提得挺坚决，字都不带重样的。可陆景珩这人，偏就是要拿着过去不放。当初她为了躲他，逃到这个破地方来，连行李都没带，光着两只脚踩着沙地就跑了。

卧室门没关严，一丝丝冷气混着男人低沉的呼吸声溜出来。顾晚脑子里嗡嗡响，到底该怎么办？进去？还是继续躲？她讨厌这种拉扯，一点都不酷。

就是烦啊！想当初，她以为自己挺清醒，决绝利落。结果呢？被陆景珩几句话就搅得心乱如麻。离婚证都拿到了，他怎么还能像阴魂一样粘上来？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顾晚浑身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谁？她明明把门锁了！她握紧了门把手，指节发白。是陆景珩吧？他不会是蛮力把门给撞开了？这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顾晚咬咬牙，侧身让开一点缝隙，戾气十足：“谁啊？不认识，别敲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陆景珩的声音，比她预想中要低沉，带着点沙哑：“顾晚，开门。”

顾晚哼了一声，没动。她宁愿外面下刀子，也不想再跟这人有任何瓜葛。当初提离婚时，他也是这种态度，冷冰冰的，说只要她一句话。她以为他是真放下了，结果……

“顾晚。”陆景珩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某种警告，“我知道你在里面。”

顾晚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一直在门外？那这十几分钟的窸窸窣窣……

她脚步虚浮地后退两步，靠在了卧室里那面老旧的衣柜上。衣柜腿有点歪，硌着她的后腰，让她更难受。顾晚吸了吸鼻子，鼻子有点酸。

她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他又像之前那样，揪着她的短处不放，非要她回头？还是……她心底那点没灭的念想，又被他勾起来了？

陆景珩敲门声又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顾晚，开门！”

顾晚没动，也不说话。她突然觉得累，特别累。心累。离婚是她做的决定，她认。可这没完没了的纠缠，让她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