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把物理卷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闷响，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他靠在椅背上，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味道。

“这破学校是跟谁过不去，非得搞物理大题海战术？”吴凡嘀咕着，摸出兜里那瓶凉透了的汽水，拧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隔壁床铺的李雷不知什么时候也爬起来了，裤衩还没套完，头顶的头发乱得像章鱼。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一边骂骂咧咧：“我说凡哥，你他娘的能不能扛住啊？这卷子上的压轴题，放大学里都得靠老师讲半天。”

吴凡叼着牙签，眼皮打架地瞥了眼李雷：“还能不能了？我这不是撑着呢嘛。再这样下去，咱俩下学期物理都得挂。你说这女校长，当初是怎么就把咱们塞进这破地方的？这根本不是学校，这叫人间炼狱！”

李雷嘿嘿一笑，把内裤往上提了提，挤到吴凡床上：“嘿，凡哥。你忘了？女校长不跟你吹牛逼，咱们能留下，全靠她看上你那张脸了。”

吴凡差点把嘴里的牙签喷出来：“看脸？你他妈逗我呢？我吴凡啥地方惹她了？上次体育课跑步，我摔那叫一个惨，脸差点贴地上了。还有那次演讲，我忘词忘得跟二傻子似的，笑死她了，就那眼神，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雷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得了吧你。真不是看脸，是看气质。咱们是‘这条街最靓的仔’，女校长能不注意到？再说了，你想想，她平时那眼神，直勾勾的，跟饿狼似的……”

“我靠！”吴凡一个激灵坐直了，“你形容那么具体干嘛？她那眼神我还真琢磨过。有时候在走廊撞见，她老人家眼睛往你胸口那么一扫，跟笔直似的……”

“嘘——”李雷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飘向窗外，“嘘！别说了，好像有人过来了。”

吴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确实有两个黑影晃进了男生宿舍楼。是隔壁班的两个跟班，不知道跑来干嘛。

“操，是赵虎和他那小弟。”李雷骂了一句，往后一缩，“这帮孙子，成天就知道惹事，咱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