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李昭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那股冷硬劲儿，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小吏甲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几层，腿肚子抖得像筛糠似的。他手指着棺材，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干巴巴地磕头：“大人，小的是……是小的不知……”

李昭没理会他，目光落在那口盖着红布的棺材上，那双眼睛黑得像能挠人心里去。她指甲轻轻掐着唇边，似乎在琢磨着什么。这案子明面上是谋杀，可那官差提供的口供，左一个“似乎”右一个“大概”，不知道是人心虚还是真糊涂了。

“退下。”李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小吏甲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屋子里又只剩下李昭一人。她伸手掀开那红布，棺材盖子轻轻掀开，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她弯腰看了看里面，皱了皱眉——里面根本就没有尸体，只有几缕头发和几件官服的碎片。

这么看来，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谋杀。

李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随意地敲着窗框。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光斑。她就这么站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随意地写了几个字。

写完后她站起身，抬头看了看窗外，眉头微微皱着。她转身走向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公公，有劳你传话给皇上，就说今日查到的案子，恐非表面那般简单，需再仔细查查。”

小太监诺诺应着，退了出去。

李昭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她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透着一股沉稳劲儿。穿过长廊，穿过庭院，直到来到那片种着芭蕉的林子前，她才停下脚步。

阳光透过芭蕉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她走进去，脚步轻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忽然，她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草丛里，一只野猫正蜷缩着身子，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李昭眉头一挑，缓步走了过去。她蹲下身，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野猫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