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苏舜华头也没抬，正对着朱红色的奏折帖着眉。旁边机括กระดาน突然弹开，小吏甲连滚爬爬地扑过来，声音发颤：“首辅大人！又出事了！城北李员外家，人命关天！”

苏舜华把奏折往旁边一甩，墨汁蹭在紫檀木上晕开一小块，她拢了拢青色官袍的袖口：“慌什么慌？说清楚，谁家？死了谁？”

“是……是张员外。”小吏甲嗓子像火烧，“跛脚的张员外，昨晚喝多了，就在自家书房睡，今早仆人进去找他，发现……发现倒在血泊里，没了气儿。”

苏舜华挑眉：“哪里发现？”

“后院书房。”小吏甲咽了口唾沫，“门窗都从里面闩着，可窗户虚掩着，外面风能灌进去。”

“带路。”苏舜华起身时袖口又拂到书架上，簌簌掉下来几页泛黄的纸。她没在意，抓起斗笠就往外走。小吏甲手忙脚乱跟上，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后院书房阴得很，蛛网在窗户上结得密不透风。地上趴着个妇女，哭得撕心裂肺。苏舜华往里走，头皮发麻。昨晚下过雨，院子里还积水没干透，踩上去软塌塌的。

“别动现场。”她在门口停下，转向小吏甲，“去查张员外身边的人，尤其是管账房的书吏和负责外院的管家。”

小吏甲立马去了。苏舜华蹲下身，隔着血泊摸了摸地面。泥土里摸到枚铜钱，边缘有头发缠着，她捡起来捏了捏，冰凉。铜钱是罕见的“开元通宝”，这个时间点可没人用了。

“奇怪。”她自言自语，“现代倒是有仿品，可这铜钱分量不对。”

血泊边缘有烟熏的痕迹，像是烧过的香。她用袖口擦干净，凑近一看，发现个细节——香灰里混着黑色粉末，吹开一看，竟是小颗粒状的毒品！

“鸦片？”苏舜华心头一沉，“这可是重罪。”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首辅大人！这……这不可能！张员外最恨这玩意儿，他儿子……”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兵士呼喝声。小吏甲带着两个人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麻袋。“首辅大人！账房书吏畏罪自缢，遗书上说张员外逼他吞了鸦片，不然就拆了他家铺子。”

苏舜华闭上眼。这案子比想象中复杂。鸦片、密室、血泊……她走到窗户边，手指抚过窗棂上残留的痕迹，那里的漆剥落了层，露出一小段木头，像是被指甲抠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