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后台助理那声急促得像救火似的尖叫，林凡可能真要走到红毯尽头才发现自己双脚打飘得像个刚学步的三岁娃。

他这身燕尾服是经纪人刚按顶流标准塞给他的，料子是真不赖，光泽厚实，袖口的银丝缝工细致，可穿在身上就是紧绷得慌，勒得他肋骨疼。刚才后台试衣时他隐约觉得衣服有点反常，那股子阴冷黏腻的感觉让他脊背发毛，想着可能是灯光问题，没多想。

现在好了，全世界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他这半边身子明显不如另外半边有劲儿，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踩着棉花，视线也开始发晕。

“林、林先生！您稳住！”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扶住他，却被他下意识甩开。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嗡嗡响，什么节奏感、平衡感，通通是狗屁，他现在需要的是……祖传秘籍上的话。

“眼神定定，气场稳稳……”他默念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的T台入口，故意放慢了呼吸，脚下的步子放得极轻极稳。

神奇的是，好像有用。刚才那股虚浮感淡去了不少，双腿终于能支撑住他的身体。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强行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跟着大部队走向聚光灯最亮的地方。

“林先生，您这身状态……”助理小声抱怨，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凡没理他，心里还在嘀咕刚才那老掉牙的口诀怎么突然管用了。他记得爷爷教他这套龟速玄学时，总说这是他家祖传的“稳身咒”，在关键时刻能压住场子，但前提是必须心诚，而且……他记得爷爷还说这套咒语只对需要“稳住”的情况有效，比如走神、腿软、上台前紧张，至于为什么会管用，爷爷只说那是“气”的问题，复杂得很。

当时他年幼，就当是个迷信故事听了，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这破烂红毯上，倒真让这套“龟速玄学”发挥了作用。

走完红毯，去后台补妆的途中，林凡又被经纪人拎住领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凡！你怎么搞的！我们花大价钱请的顶流化妆师给你定妆，你倒好，眼线都晕成条黑蛇了！还有嘴角，怎么有点……”经纪人说话尖锐，像刀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