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清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见几束强光晃得他眼睛直眨。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比监狱里的霉味还冲得人脑袋发懵。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清荷猛地抬头，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对方是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年纪，脸上挂着 商业人士特有的精明笑容，但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这不是好兆头。

苏清荷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身下——不是铁板，是柔软的床垫。他自认在监狱里受够的苦，现在变成这么个待遇，要么是钱，要么是……更大的麻烦。

果然，中年男人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苏清荷，你小子挺能扛啊，判了五年，愣是没把命丢了。老哥我给你指条明路，以后想翻身，跟紧我，保证让你风风光光。”

“滚。”苏清荷吐出两个字，干得像砂纸摩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逗乐了，仰头“嗤”一声笑出来：“小子，脾气还挺硬。行，老哥不跟你计较。不过，那些不该拿的钱，一分不能少。陈虎那小子办事，你还信不过？”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穿着不规整、眼神闪烁的年轻人晃了晃肩膀，凑了过来。

看着他们手里晃悠的钢管和铁棍，苏清荷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监狱出来这几年，他力气没白练。

“哥，您看……”左边那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老宅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

“少废话。”苏清荷眼神一沉，“动我东西，找死。”

“哎哟，大哥，您这脾气……”右边那人刚想开口，就被中年男人不动声色地抬手制止了。他转向苏清荷，笑容变得带着点威胁：“清荷啊，你也是个明白人。陈虎对你有恩，这点你不会不知道。这笔账，总得找点地方算嘛。我帮你们‘扫清障碍’，酬劳该怎么算，咱们好说。”

“障碍？”苏清荷嗤笑一声，“我欠他的，他还我。怎么轮到你们来插手？”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你小子翅膀硬了。告诉你，少惹事。那老宅子，陈虎说了，是你的。但里面的事，得靠我这‘朋友’出面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