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映得室内一片潮湿昏暗。林晚皱着眉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前男友周子川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分手吧，林晚，我累了。” 周子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晚攥紧了手机，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不是……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别自欺欺人了。” 周子川打断她，“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你好了。你找我也没意思，咱俩就到此为止吧。”

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重，挂断电话的“咔哒”声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林晚心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地上。分手就分手，至于这么绝情吗？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正憋着一肚子委屈想冲出去散散心，脚下一滑，后脑勺“砰”地撞上冰凉的墙壁。眼前猛地一黑，等反应过来时，林晚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滩泥水里。

“操！”

她猛地坐起来，浑身冰冷刺骨。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的廉价墙皮，而是一片黑黢黢的夜空，几颗疏星模模糊糊地挂着。

泥巴糊了她一脸，黏糊糊的恶心。林晚伸手揉了揉眼睛，视野里除了无尽的黑夜，就只有眼前几根歪歪扭扭的秸秆，旁边还蹲着个佝偻着背的小老头。

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明显露出脚趾头的破草鞋，正龇牙咧嘴地啃着一个干硬得没法嚼的窝头。他看到林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手里的窝头都掉了。

“你……你是谁？怎么穿……这么一身？” 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头，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晚的连衣裙。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两条腿还是去年冬天买的牛仔裤，脚上是白色运动鞋。在这破地方，她简直是只 coordinate 坏的白天鹅。

“我……我也不知道。” 林晚下意识地撒谎，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这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任何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腐烂稻草混合的恶臭，蚊子“嗡嗡”地围着脑袋转。

“你过来……咱俩说说话。” 老头往她身边挪了挪，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嘴里还念叨着，“别……别是山神……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