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瑜又落下子，棋盘上白子渐渐多了起来，呈一个意味深长的“杀”字，直指顾长风的老巢。对面，顾长风终于动了，淡漠的声音响起：“萧 princess，这局怕是你要输了。”

“哦？”萧瑾瑜挑眉，手上的白子轻轻敲了敲棋盘，“我倒觉得，是丞相大人自己要输了。”

顾长风抬眸，狭长的眸子里似有流光一闪而过，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何以见得？”

“因为你每下一步棋，都像是在照镜子，”萧瑾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照镜子里我的影子，然后学我。”

顾长风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手指在棋盘上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落下子去。“公主过誉了，本相只是在思考棋局。”

“是吗？”萧瑾瑜不置可否，又下一子，“那不知丞相大人有没有想过，这局棋，其实从一开始就输了吗？”

顾长风终于放下手中的黑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变了味。他静静地看着萧瑾瑜，半晌才开口：“输了又如何？”

“那就这么定了。”萧瑾瑜毫不留情地下了最后一步棋，将顾长风的军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长风看着眼前这步棋，难得地沉默了。他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萧瑾瑜面前，目光审视着她的脸。“萧 princess，你似乎很享受这种赢的感觉。”

“难道不是吗？”萧瑾瑜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赢了才有人记住，赢了才不会输得一败涂地。”

顾长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倒也是。”他伸手，轻轻拂开萧瑾瑜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不过，输赢又算得了什么？”

萧瑾瑜一愣，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下。“丞相大人您这话说的，气死我了！”

“我只是在想，”顾长风说着，目光落在了萧瑾瑜的眼睛上，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萧瑾瑜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谁要你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顾长风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但萧瑾瑜却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刺穿了她的心。

萧瑾瑜沉默了，她知道，顾长风这个人，从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看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