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手里的团扇猛地一顿，金丝线的穗子都绷直了。“累？”她眯起眼，声音不轻不重，“萧瑾瑜，你当我这把老骨头是铁打的？”

帘子那头，萧瑾瑜的包子脸瞬间垮了下去。她本想卖个萌，结果太后这反应，比她踩到猫毛还炸毛。这老太太，专挑人软肋捅刀子！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瞧臣妾说笑了，您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哼，”太后冷哼一声，颤巍巍地合上团扇，“身体倍儿棒，心就野了。你现在啊，翅膀硬了，总想着往外飞。”

萧瑾瑜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的，不像是太后在夸她，倒像是在敲闷棍。她强装镇定，往龙椅底下踢了踢绣鞋：“臣妾哪敢啊，天天在您老眼前晃悠，哪有翅膀飞得掉？”

“是吗？”太后放下团扇，慢悠悠地问，“那为什么御花园的荷花池边，总能撞见你和顾长风在赏月？”

萧瑾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顾长风……这个话题，她能躲过吗？不行，绝对不行！她梗着脖子：“太后娘娘，您禁锢了臣妾的婚姻，现在又来算计臣妾的名声？双标！”

“我禁锢你的婚姻？”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萧瑾瑜，好你个萧瑾瑜！当年是谁死乞白赖求着我，让你替顾家那个废物养子风光了四年？还不是看上了他那点权势？现在他没用了，你倒想跳过我这道坎，去和谁？”

“臣妾……”萧瑾瑜气得差点跳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躺在太后这张虎床上，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太后娘娘，您别血口喷人！臣妾和顾长风清清白白，您要是识相点，就别故意找茬！”

“我找茬？”太后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好，好得很！我这就去把顾家那老骨头请来，问问，他是不是也一门心思想着把你给掐了！”

萧瑾瑜彻底慌了。太后要是真把当年顾家那些事翻出来，她这半生填得再满，都得被扒成筛子！眼看太后就要起身，她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吧嗒响：“太后娘娘息怒！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和顾长风私下见面，求您饶过臣妾吧！”

太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