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得足，雕花木窗上蒙着一层白雾。太后手里那把镶珠嵌玉的团扇，慢悠悠地停了停。老太太眯着眼，瞅着帘子外面花团锦簇的御花园，心里头却不是那么回事。

“累？”太后自己嘀咕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倒也听得清楚。

帘子那边，长公主苏绾儿正捧着个茶盏，慢悠悠地品着。茶是上好的龙井，氤氲着一股子清香，可她心里的味儿，可没这么好闻。

“累？”苏绾儿嗤笑一声，没抬头，“太后您老人家要是累，早该回偏殿歇着了，在这儿坐着做什么？”

太后没接她的话，转而看向一旁的丞相顾长风。这一对主子，一个是一国公主，一个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平时里恨不得八字不合，可偏偏又是个能在关键时刻互相搭手的奇人。

顾长风正拿着本书，看得入神，听到太后的话，随意地应了一声：“是啊，老身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太后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年轻人闲不住。我就是问问，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把朝中那些事儿放在心上。”

苏绾儿放下茶盏，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着：“放心上？那必须的。不过，有些事儿，还得劳烦丞相大人多费心了。”

顾长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公主殿下是指哪件事？”

苏绾儿挑眉：“自然是关于北境的那些事儿。听说，最近北境不太平啊。”

顾长风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慢悠悠地说：“是有点不太平。不过，放心吧，有我顾长风在，北境那些胡虏，还不至于闹翻天。”

太后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心里头却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顾长风这人，看似沉稳，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尤其是提到北境，那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子狠厉。

“长风，”太后忽然开口，“你跟苏绾儿都是国家的栋梁，以后的路还长，咱们得相互扶持。”

顾长风低下头，继续看书，可那眼神，却没离开太后。苏绾儿也闭上了嘴，静静地听着。

帘子外面，夜色渐浓，御花园里的景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可只有他们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夜深了，宫里的人大多都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