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猛地推开门，差点被迎面跑出来的张莉撞个满怀。“嘿，你长腿了？”张莉笑嘻嘻地扶住她，两人一头撞进一片狼藉的人事部。

“哎呀！我的文件！”林晓晓踉跄着站稳，只看见办公桌上散落着成堆的文件，电脑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旁边还躺着个碎了一角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晕染在纸上，像几朵丑陋的梅花。

“谁干的？”林晓晓气得直跺脚，声音都变尖了。

正在整理文件的苏晓梅抬起头，一脸无辜：“我……我也不知道啊，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她指了指门口，“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架，我还以为谁不小心踢倒了垃圾桶呢。”

张莉尴尬地挠挠头：“可能是我冲进来的时候没看路，不过，你昨天把我的《星辰计划》改得面目全非，我可没找你算账。”

林晓晓更来气了：“那是我帮你优化格式！你那版本密密麻麻的， HR看了都得犯嘀咕！”

“哦……是吗？”张莉恍然大悟，随即垮下脸，“哎呀，不说这个了，我约了客户下午三点见面，你们谁有空跟我一起过去签合同？老李最近总加班，陈姐又回老家了。”

林晓梅探头：“我下午有会，苏姐你别急，我去帮你。”她指了指电脑屏幕，“要不，让顾特助……”

“顾特助？”林晓晓打断她，眼睛突然亮了，“人事部谁不羡慕啊？顾总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换了我，我肯定第一个冲！”

张莉翻了个白眼：“你啊？你昨天见到顾总还得腿软呢。”

“那不一样！”林晓晓挺起小胸脯，“那是真人不露相！等回头我把他追到手，你求着我帮你办事都行！”

“得得得，少贫嘴了，赶紧给我拟份合同。”张莉不耐烦地挥挥手，又往门口踱步，“客户催得紧，我要是晚了，提成可就没了。”

林晓晓这才注意到地上那份摊开的劳动合同，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内页。“喂！”她一把抓起合同，举到苏晓梅眼前，“你看看这个！永久有效的劳动合同？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晓梅凑近一看，也愣住了：“这……这不会是打印错了？林晓晓，你别急，我帮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围着桌子转了两圈，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端倪——合同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字迹和正文完全不同，像是后来被人加上的：“本合同自签署之日起，即为卖身契，终身有效，不可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