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疼疼疼……这破柴怎么比合欢木还硬？”萧敬言龇牙咧嘴，把额头磕在门框上，好一会儿才扯出个抱怨。

“睡死过去了，推都推不醒。”柳依依扶着门框，自己额角也鼓了个包。她戳了戳萧敬言腰侧，那儿陷了陷，软趴趴的没骨头，“你轻点儿，昨天摔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萧敬言哼唧两声，赖在门框边不上不下，一时起不来。他眯着眼打量柳依依，啧啧，这凡间女子，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就是身上一股子野草味儿，靠近了还挺冲鼻子。

“我说小道士，”萧敬言懒洋洋地挑眉，“你怎么不自己先走？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撂不平我这张脸？”

柳依依被他调戏得不爽，脚下一用力，踉跄着把萧敬言往后一推。萧敬言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差点当场断气。

“哎哟！你、你等着！”萧敬言指着柳依依，声音都在抖，挣扎着要爬起来。爬到一半，腿一软，直接滑坐回地上，姿势狼狈得像一滩烂泥。

柳依依被他耍赖的行为气笑了，跺跺脚：“萧敬言！你再不起来，我可要不管你了！”

“别、别啊！”萧敬言赶紧抱住她的腿，生怕她真不管他，“依依小道长，求你了，让我在这儿再躺五分钟……不，十分钟……”

柳依依被他磨得没耐心了，抬脚就踹。萧敬言影都没影，直接被踹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啃泥。他摸着被踹疼的屁股，怨毒地瞪着她：“你、你等着……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罚就罚呗，谁怕谁？”柳依依嗤笑一声，自己理了理被扯乱的道袍下摆，一瘸一拐先走了。

萧敬言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撇得老低。这凡间女子，脾气比那块烧火木头还硬！不过……挺有劲。他撑起身子，揉着发麻的腰，嘀咕了句：“哼，那我就偏不起来了！看谁犟得过谁！”

刚活动完筋骨，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远处山脚下，炊烟袅袅，传来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嬉闹声。

“……”萧敬言失笑了，“好你个柳依依，跑这儿来度假呢？这哪是修行之地，分明是乡下野趣园！”

他怪叫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几个纵跃就追上已经没多远的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