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言在柴房门口喊了半晌，里面依旧死一般的寂静。这破地方连个耗子都不愿意多待，更别说个人了。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猪头印，又涩又痒，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挠。但这柴房里连根挠痒痒的草都没有，只地上那几块破木头，估计挠着都能把指甲给磨秃噜了。

正烦着呢，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萧敬言立马竖起耳朵，伸长脖子往里瞧。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手里还抱着个竹篮子。

“依依？你终于肯出来了？”萧敬言扬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喜。

那身影闻言，似乎抖了一下，抱着篮子更紧了，小声应道：“师尊……弟子来送午饭。”

“行吧行吧，”萧敬言摆摆手，“赶紧进来，外面日头毒，别晒坏了。”他心里琢磨着，这小丫头平时倒是个机灵劲儿，怎么今天这副怂样？

依依慢吞吞地挪进来，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就缩在角落里，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萧敬言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篮子里，有半块黑漆漆的馒头，一壶浑浊的水，还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

“就这？”萧敬言挑了挑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没得啊？”

依依小声道：“天师尊吩咐的，就是这些了。”

萧敬言哭笑不得，这凡间的小脑袋瓜里，还真是刻着天师尊这三个字啊。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也好，也好，省得我再折腾着爬出去找吃的了。”

依依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馒头和水放在地上，然后退到更深的角落里，开始啃馒头。那小模样，跟只缩头乌龟似的。

萧敬言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这丫头，从凡间到仙山，从自由自在到被关在这破柴房里，怕是受了不少苦。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瞅着她。

“依依，”萧敬言声音放得很轻，“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今天怪怪的。”

依依啃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道：“没有……弟子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萧敬言追问。

“怕……怕师尊责罚弟子……”依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萧敬言闻言，愣了一下。他倒想问她怕什么责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