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碗往桌上一撂，碗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咣当”一声脆响。这动静引得旁边几个负责传饭的小丫鬟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神躲闪，假装在整理手里的帕子。

“林凡，说话注意点分寸。”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低声嘀咕了一句，飞快地别过头去，脸上 còn带着点不敌的涨红。

林凡根本没在意，他摸了摸肚子。刚才那顿饭，简直是在嚼砂纸，五谷杂粮里混着的霉米看得人是皱眉头。不过，他肚子里的那股火气，没被饭糊弄过去。饥饿感钝了，但那股子燥热劲儿反而更甚，仿佛五脏六腑都在咕噜咕噜地翻腾。

他心里盘算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大阁主老爹克扣食禄克到这份上，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再这样下去，别说修炼了，恐怕连说话力气都要没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丹药……林凡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怀里。那颗当初捡来的丹药，此刻像块烫手的山芋，也是他最后一点希望。

“嘿，林凡，看什么呢？”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凡转过头，看到是管事李嬷嬷。李嬷嬷五十出头，眼角挂着细密的皱纹，脸上总带着点不苟言笑。她是大阁主硬塞进林凡身边的人，负责管束他和几个杂役丫鬟的。

“没……看什么。”林凡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跟李嬷嬷对视。这李嬷嬷跟大阁主一个德行，眼里容不得沙子。

李嬷嬷没再纠缠，只是抿了抿嘴，转身走了。林凡看她的背影，心里暗骂了一句。他现在就缺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彻底摆脱这鸟窝的机会。

机会，往往就藏在不经意间。

晚上，林凡趁着别人都睡了，偷偷摸进阁楼。阁楼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蜘蛛网的味道，角落里积着厚厚的灰，老鼠屎不知道扔了多少，可见得多久没人来打扫了。

林凡目的明确，直奔他当初捡到丹药的地方。他在一个破旧的杂物箱里翻腾了一阵，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物。他拿起来，入手冰凉，仔细一看，果然是那颗丹药。

丹药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雾气，像水汽凝结而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林凡记得当时没仔细看，现在凑近了才发现，丹药的下方似乎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