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这案子不对劲啊！”后堂里，我攥着半碗冷粥，看着桌上摊开的案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不对劲？”老钱头抓着显眼的胡子，眯缝着眼，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死鬼是让狗咬的，这事儿能有多不对劲？”

“狗？”我把案卷往桌上一拍，气得差点把碗扔过去，“狗能咬死人？”

老钱头一脸“你傻不傻”的表情，慢悠悠道：“是那会被狗追着咬，吓得一屁股坐在粪堆上，等人家来救时候，人都凉透喽。这叫‘意外’。”

“意外？”我盯着死者脚边那滩粘糊糊的东西，突然想起半路遇到的那个疯乞丐，嘴里念叨着“谁动了我的馒头”。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三叔，您给评评理。”我把疯乞丐那张扭曲的脸在脑子里过一遍，越想越瘆得慌，“这人看着就邪性，跟这案子怕不是一门子亲吧？”

三叔倒了一杯凉茶，呷了一口，悠悠道：“邪性？魔道中人，哪有不邪性的。你们啊，别跟着我瞎起哄，我这点微末道行，可拦不住他们。”

“三叔！”我被这话呛得差点把茶喷出来，“您别拿‘魔道’俩字吓唬人，我这是想案情呢！”

“哎呀，都这年头了，还怕啥。”老钱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三叔我悄悄跟你说，前阵子那被偷了传家宝的财主家，后来又偷偷给人送了一百两银子，就为让那捕头闭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嘴角差点抽搐起来。传家宝？一百两？这跟要饭的差多少？

“老钱！”我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凌厉，“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我……”老钱头嘬了口烟，眼神飘忽，“就，就听……听隔壁茂生铺子掌柜说的。”

茂生铺子掌柜？那怂货什么时候跟这案子扯上关系了？

“我就知道！”我猛地站起来，把案卷往桌上一摔，那本子哗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老钱，你要是敢再说屁话，我就把这本子撕了！”

老钱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捕快大人息怒，小的哪敢胡说啊……”

看着这俩人，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案子，绝对没那么简单。那个疯乞丐，那滩粘糊糊的东西，还有财主家偷偷塞钱的事儿……每一样都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