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们儿，还在这儿吹呢？赶紧腾地方，车要开了！” 挤在早高峰地铁里，后头的人能挤得你头皮发麻。我腆着个脸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到前面那哥们的下巴上。

“哎，哎！马上！” 我悻悻地应了一声，手上的保温杯都被挤得直晃悠，好巧不巧，刚泡好的枸杞差点全洒出来。

我叫周毅，刚毕业两年，在北京打杂工。人在北京城，吃土都感觉土都有价儿。租的那个“大隔断间”，其实就是五平米见方，一张床，一张小桌子，再加个挂衣服的铁丝架子就齐活了。每天挤地铁，从东城赶到西城上班，迟到是家常便饭，老板还老骂我。

“咋又迟到了？” 老板的声音像钻头一样，能把我的耳膜给钻个窟窿。

“……车多，老板。” 我哆嗦着脖子，想说点儿别的，话到嘴边就成了这么个调调。

“车多？我看是你磨叽！” 老板一拍桌子，作势就要给我写单子。

我赶紧缩脖子，赔着笑脸：“老板，我不写，我不写了行不？今天我全勤，给您磕头了！”

老板斜眼看我：“磕头？你能磕出个啥来？滚蛋！下个月再迟到，你就卷铺盖走人！”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路过一个公墓，门口挂着“xx风水园”的牌子，挺气派。我正想撇腿走人，一个佝偻着的老头儿就跟了上来。

“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印堂发黑啊，这可不是好兆头，是不是最近遇啥不顺心了？”

我本来是想进墓园找点儿生财的门道，一听老头儿开口，倒也好奇。这人咋知道我印堂发黑？我低头瞅瞅，发现额头上好像真有点儿发青？

“大爷，您真挺神的。我这……”

“走，跟我来，给你看看。”

老头儿不由分说，拉着我往墓园里走。我寻思着他要干啥呢？这公墓是给人送葬的，他拉着我往这儿带？

“大爷，您这……” 我试探性地问。

老头儿回头瞪了我一眼：“别瞎问！跟紧点儿！”

他领着我穿梭在几座墓碑之间，来到一个没人管的荒坟前。那坟头塌得厉害，杂草丛生，旁边还有几块碎砖头。

“客官，坐这儿。” 老头儿指了指坟包旁边的一块石头，“我看你这人命里缺水，缺财，你这坟砸了，正好缺个口，能进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