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巷，青石板路，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树影拉得长长的。李慕白背着手，慢悠悠地晃悠着。他刚从自家那间开了几十年的老中医馆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药袋，准备去后院看看那些新栽的党参。

这李慕白，人送外号“活宝”。不是因为他人好，是因他这人，活得跟颗 elastic 似的，年纪不小了，精神头却贼拉足。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老中医最大的特点，就是“随缘”。病人找上门，他看顺眼，就搭把手；不顺眼，给你指指墙角的路。诊所里的药方子，写的比小说还天马行空，往往吃几次就好了，也不知是药效好，还是李慕白那张嘴说得好。

巷子口，正是卖早点的摊子。油条滋啦作响，豆浆咕嘟咕嘟冒泡。旁边还挂着几个刚出炉的包子，白胖白胖的，看得人眼馋。

“老李，今儿有啥新鲜的？”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个干瘦汉子，姓王，外号王麻子，在巷口开了个修鞋铺。王麻子眼尖，早就看见了李慕白。

“王麻子，新鲜啥？还不照样是那些老掉牙的草药。”李慕白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挤到摊子前，接了根油条。

“我说你这老小子，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不然……哼哼。”王麻子挤挤眼，没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这老街坊们都清楚，李慕白那诊所，最近光顾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年轻人。不像以前，求诊的人得从巷口排到巷尾。

李慕白没接话，油条已经浸透了甜豆浆，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着。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时代变了，谁还愿意坐那冷冰冰的诊脉，捣鼓那些谁也看不懂的草药？年轻人，都爱西医，快，准，狠。

“走，走，”王麻子把刚出炉的包子递过来，“尝尝我这新口味，葱油馅。”

“不了不了，”李慕白摆摆手，“我嘴里塞满了，回去还得看我的宝贝们。”

“宝贝们？”

“嗯，就是我那些花草，不能让人糟蹋了。”李慕白把油条和豆浆往肩上一搭，作势要往回走。

“哎，老李！”王麻子突然叫住他，“我说你这人，真是……隔壁老张家那丫头，上个月跟你说好了，这周末来你这儿瞧瞧，她爹整天咳嗽，总不好，那丫头可是一口咬定要找你这老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