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晃到后院，那几株刚栽下的党参还不太起眼，细弱的茎秆顶着几片嫩叶，在日头底下蔫蔫地。他蹲下身子，手指掐着泥土，闻了闻，鼻头皱了皱，又松开。“土性子还是偏硬，得再松松。”他自言自语，蹲那儿就动了手，也不管手里空药袋晃荡得叮当作响。

正忙活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王若兰端个小板凳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把玩着两颗大蒜，见李慕白满头大汗地在跟那几棵小党参较劲，忍不住乐了。

“哟，活宝，准备跟小命根子较劲呢？”王若兰笑得眼睛弯弯的，那语气，像看耍猴似的。

李慕白直起身，后背汗湿了一片。他伸手擦把脸，瞥见王若兰那副样子，也乐了，摆摆手：“鸟语花言，别扰清净。你站那儿干嘛？不嫌累？”

“闲得慌呗，”王若兰把大蒜往指甲缝里掐两下，转身进了厨房，“再说，看你忙活半天，总得搭把手，万一党参嗝屁了，你不得心疼死？”

李慕白挑眉：“我这不是挺有心得的吗？这党参，得三分水七分养，不能太着急。”说着又凑过去看了看，小声嘀咕，“别光站着，给松松土呗。”

王若兰撇撇嘴，好歹挪了挪步子，踩着石板路走过去，学着李慕白的姿势弯腰，结果那板凳腿短，她得撅着屁股凑近。李慕白看着她那滑稽样，又忍不住笑，指着她：“慢点，别扭着腰了。”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跟着王若兰哼哼唧唧的调子。李慕白这边松完土，又蹲那儿看了半晌，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当家的呢？饭好了没？”他抬手敲了敲院门。

“好了好了！”王若兰声调拔高了点，跑出来开门，“就等你呢！今儿做了芹菜炒豆干，还有，你爱喝的菊花白糖水，刚熬的。”

李慕白点点头，跟着王若兰进屋。厨房里飘着菜香，王若兰正在灶台边转悠，锅里的芹菜绿油油的，豆干切得方方正正。李慕白往桌边一坐，看着王若兰麻利地搬椅子。

“当家的，你这动作，跟刚才那党参一个调调。”李慕白嘴里嚼着芹菜，含糊不清地说。

王若兰把刚沏好的菊花白糖水端过来，“我这是闲不住，不像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知道养花种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