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干活儿。前院老王家的苦杏仁又到了。他那个老毛病，每年春天发作，咳得跟风箱似的，把我这院儿都震得嗡嗡响。老王是个老实人，没事就溜溜 bird，退休金都快被他那几只鸟掏空了，就图个乐呵。送杏仁来的时候，还不停念叨：“李师傅，这钱您可收好，我这不是有退休金嘛，攒着攒着就够啦！”

我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掂手掂心。老王这人啊，就是实在，比金子还实在。杏子刚采下来，带着一股子清甜味儿，晒干了，再捣成粉，就是治咳嗽的好东西。铺子后面，药碾子嗡嗡转，把杏仁碾成细粉，混合着甘草末，又一股子药香飘出来。

后院这几株党参，李慕白盯了两天了。不是不中用，是有点赖。刚栽下去的苗子，本该一天一个样，顶着太阳晒得直喝水，叶子也该舒展舒展了。可它们愣是顶着太阳晒，叶子蔫得跟得了脑震荡似的，一点活气儿没有。李慕白蹲在地头，额头都快贴着泥了。

“我说慕白，你这看着就着急，”我拎着水壶过去，“党参这玩意儿，得有耐心，它不认人，认地。咱们的土，够肥吧？”

李慕白抬头，脸上沾着泥，眼睛却亮亮的：“够肥，我天天上好土，还掺了骨粉。”他扒拉着泥，像是在找什么宝贝，“可这……怎么就……”

“得，我给你施点肥，”我抄起旁边的小锄头，往旁边挖了两锄，挖出一小坑，把刚碾好的杏仁粉倒进去，又盖上了土，“党参喜温，也喜湿，你找个塑料袋套上，别让太阳直晒，晚上再浇点水。”

李慕白眼睛更亮了：“这……这行？”

“试试呗，”我拍拍他肩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党参也不能让太阳晒死。”

铺子里，刘芳在整理药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我这邻居，就是会乐呵。刚搬来那会儿，她天天抱怨这抱怨那，现在呢，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准备小菜，还总说：“李师傅，您这院子，比公园还舒服。”

“那是，”我往里头看，“不像她家，天天油烟味儿，呛得人只想咳嗽。”刘芳耳朵尖，立刻斜眼看我，“李师傅，话别说太透。”

我乐了：“得，不说。对了，你前天说家里老王头咳嗽又犯了，杏仁来啦，药先给他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