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铃铃——”我这破手机又响了，凌晨两点十五分，响得跟催命似的。我揉揉眼，接起来，电话那头是老主顾老王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哟，李老板，今儿个倒是准时啊，连着送了我两单，我这胃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老王是个特爱折腾的老头儿，前年子上吊，我给他送夜宵的时候，他非要吃红烧肉加三碗米饭，一口没剩。这老小子，死了都不省心。我按快进说到：“王大爷，您说吧，今儿个您要啥？”

“原味小排，要是能多点就更好了。”老王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

“行，您等着，我这就给您送。”我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骑上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三轮车，出了巷子口。夜风嗖嗖地刮，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我知道，又得跑一趟活儿。

老王住在城东的老旧小区里，房子看着挺新，其实就是外边刷了层新漆。一推门，那股子味道就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发霉的味道，更像是……肉发酵了的味道，挺冲。我咽了口唾沫，毕竟咱也不是神仙，闻着这味儿多少也有些不舒服。

“王大爷在家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屋里传来老王的声音：“哎呀，老板来了，快进来，路上冷吧？”说着就给我递了个纸杯，里面泡着那种大风刮过还冒白烟的廉价烟。

我接过纸杯，心里嘀咕，这老小子，死了咋还知道抽烟呢？杯底全是水渍，一看就是喝完了才递给我的。我接过烟，学着老王的姿势吸了一口，呛得我直咳嗽。

“行了行了，谢谢王大爷。”我赶紧把烟放桌上，往厨房走。

厨房里放着一个保温箱，箱子里是两盘小排，看着挺大，闻着也挺香，但仔细一看，那肉色有点不对劲，像是……风干了，但又不像。我皱皱眉，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凉白开啥也没有。

“得，又是我自己先吃了。”我把小排端出来，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嗯……还真挺香的，肥瘦相间，一看就入味。这玩意儿，怕不是老王那老家伙自带的“功能”吧？

送完夜宵，我骑着三轮车往回走，路过一个废弃的工厂时，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停车一看，只见工厂墙角边，好像有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背着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