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左边耳朵支棱了一下，眼睛没离开手机。这动静，搁平时他得立马弹起来开灯，现在……嘿，手机屏幕晃得他眼晕，懒得动。这晚上的单子，估计又得黄。

“咚咚咚”又响了一遍，比刚才还轻那么一点点，itude那意思，像谁家半夜放屁没憋住，又或者……是老鼠拖了只耗子往门上磕？

王磊心里嘀咕：“哪有这么敲门的？装神弄鬼呢？还是说，今儿个我手气好，真有‘活儿’了？”

他嘟囔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换了个搞笑视频。视频里是个胖子在给自个儿的狗做饭，狗叼着半个红烧肉在院子里转悠，口水流得跟小溪似的。王磊乐得哈欠连天，感觉眼皮沉甸甸的。

“咚咚咚。”门外又响了。

这次，王磊真坐不住了。那声音……不像是耗子，也不像是风刮门铃。他试探着把手机往旁边一歪，屏幕的微光刚好能照见门口的方向。

门外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巷子里黑得像被泼了墨，能见度低得可怜。王磊竖起耳朵听了两秒，除了自个儿粗重的呼吸声，还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细得跟蚊子哼哼。

“逗我呢？”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摸向桌下那把用了好几年的水果刀——虽然他根本不会用刀，但开个店，总得看着像那么回事儿。

手还没碰到刀，门突然自己“吱呀”一声，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像是有人拿了盏油灯，但那光摇摇晃晃，像病人发烧时的幻觉。

王磊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不是抖，是拿不稳手机了。他吼了一声：“谁？！”

门外没人应。

那缝慢慢扩大，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出现在门洞里。那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提着一个……灯笼？但那灯笼没点灯，就是一盏空荡荡的竹编罩子，月光照在上面，斑驳陆离。

最邪性的是，那影子看着太瘦了，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可又感觉异常沉重。它的头低着，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几缕灰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贴在蜡黄的脸上。

王磊咽了口唾沫：“你……你找谁？我……我这里不是给人送阳间外卖的……”

影子抬起手，手里那个空灯笼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