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李氏坐在景仁宫的暖阁里，手里捧着本残缺不全的《唐会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窗外阳光透过花格窗洒进来，落在她银白的发间，衬得那张脸愈发沉静，眼神里却藏着一股藏不住的火气。

"老东西们，就不能让朕清静会儿？"她扔了手里的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劲儿，把里屋伺候着的几个宫女太监都吓了一跳。"天天不是这个 Пожар，就是那个失火，前朝后宫跟个走火入魔似的，朕这心里头火燎火燎的。"

伺候的李嬷嬷赶紧躬身："老主子，您少说两句。这宫里宫外的事，哪能都由着您一句话？"

太后冷笑一声，往旁边榻上一仰："由着朕？那昨儿个司礼监那个主子见着朕，眼睛都快突出来了！一个老太监，也敢冲着本太后摆谱？"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本太后这儿快不行了？该退居深宫养老去了？"

李嬷嬷心里一凛，赶紧把嘴严了。太后这话里的意思，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哪敢多打听。只能陪着小心："老主子您多保重身子，等您彻底安顿下来，奴婢们也好伺候。"

"伺候？哼！"太后突然来了兴致，"本太后倒要试试，这宫里宫外，到底谁说了算！"她说着站起身，在暖阁里踱了两个来回，给李嬷嬷露出了个狡黠的笑，"本太后活了大半辈子，倒要看看，这皇位，到底能不能坐得稳！"

李嬷嬷看得心惊肉跳。太后年轻时候在宫里受的苦，她可都亲眼见过。当年差点被陷害入冷宫，是太医柳先生冒险才救下来的。这么精明又厉害的老太太，现在居然起了这个心思？

"老主子，您这是..."李嬷嬷犹豫着想说些什么。

太后摆摆手打断她："行了行了，别跟本太后说这些老掉牙的道理！有件事，你替本太后打听打听——现在宫里，哪些小崽子，看着顺眼？"

她这话说的，李嬷嬷差点没跪地下。老太太这是心思活泛了啊！想当年太后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眼巴巴盼着她倒台？现在老太太要是真有这个心思，这宫里还不得大乱？

"老主子，您可千万别..."李嬷嬷真急了。

太后突然来了个激灵，伸手在李嬷嬷肩上拍了一下："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