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啊！这破城门又把我的青天帽夹下来了！”展昭叉着腰，对着那黑黢黢的城门楼子，唾沫星子都快喷上去。他刚从城外游街回来，那身藕荷色道袍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腰间的拂尘都快散架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想当初在开封府当千户的时候，威风八面，如今的见鬼侠，出门全靠脸熟，连城门都跟自己过不去。

“展大人，这……”旁边跟着的小厮李虎一脸为难，“咱们该往哪走？”

展昭斜眼瞥了他，哼道：“走什么走！回头我再来个人仰马翻，看你们这帮孙子还敢不敢夹我帽子！”

李虎摇摇头，低声嘀咕：“大人，您小声点，万一真惊着什么不干净……”

“什么不干净？”展昭猛地揪住他后领，脸一沉，“本大爷就是捉鬼的！你小子是怕鬼，还是怕本大爷啊？”

李虎一哆嗦，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大人您就是天，就是地……”

“行了行了，”展昭松开手，拍了拍他肩膀，“赶紧带路，本大爷饿了，要去前头的‘和合楼’搓一顿！”

秋风卷着落叶，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上。这开封府的夜晚，本该是万籁俱寂，可偏偏多了个鬼见愁。

往日里，这地段最热闹的就是和合楼。可今晚，楼子门口冷冷清清，只有两根柱子在月光下晃荡。展昭皱皱眉，刚想抬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谁啊……”他嘀咕了一句，心里咯噔一下。这哭声不像是人哭的，带着股子阴森森的调调。

“大人，您……”

“嘘！”展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牵着李虎就往楼子后门摸去。

两人蹑手蹑脚爬上楼后那片荒地，扒着墙缝往里瞧。只见一楼的大堂里，一个穿白裙的小丫头正背对着他们，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时断时续，一会儿像小孩子撒泼，一会儿又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嘶鸣。展昭捏紧了拳头，一股邪气从那哭声里钻出来，直往他脑子里扎。

“操！”他低骂一声，刚想冲进去，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这位展大人，不请自来，可是想看本姑娘的好戏？”

展昭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周身散发着鬼气的小丫头正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