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展昭摸了摸下巴，上面还留着点兔毛，活像个刚从菜市场杀回来的厨子。但他眼神可没变，清亮亮的，扫过那些伸着脖子的看客，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能赚多少。以前是御前四品，现在倒好，成了摆摊的。

"展护卫改行啦？"旁边有人挤眉弄眼。

展昭充耳不闻，专心给兔子头擦油光水滑。这身月白银纹紧身衫是他特制的，原版的金光闪闪太招摇，现在是银灰配着暗纹，低调却不失气派，晚上亮起来贼拉拉好看。

"我说展护卫，你这兔子头可该换换新花样了。"包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展昭吓一跳，差点把兔子头扔了。转身就看见包拯顶着他那标志性的月牙纹钢笔帽，身后还跟着仨仨的小吏，正一脸严肃地看他。

"大人！"展昭赶紧弯腰，"小的正在为您准备新节目呢。"

包拯摆摆手，"不必了。让你摆摊是让你混口饭吃，不是让你招摇过市。"他叹了口气，"我最近有点烦心事，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展昭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包大人也有搞不定的案子？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推辞，包拯已经掏出张纸条，上面画着个乱七八糟的图案。

"是一具浮尸，在龙亭湖底发现的。"包拯把纸条递过去，"法医说死相惨烈，但水面什么都没留下，连个鬼影都没有。"

展昭接过纸条，眯起眼睛。纸条上画的是个倒着的树杈子，三个圈儿绕着树杈。他忽然想起今晚要摆的兔子头布置，也是三个圈儿。他抬头就看见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手里正拿着个三个圈儿的竹签。

"大人，或许跟咱们摊子有关。"展昭眼睛一亮，"要不咱们先去龙亭湖看看？"

包拯点点头，"也好。"

一行人出了开封府，直奔龙亭湖。湖水黑黢黢的，在月光下晃荡着诡异的波光。岸边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就是这儿啊！"

展昭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湖岸。突然他发现了个东西，是个兔子头的小吊坠，被湖水冲得半秃噜皮，上面的红线已经断了。

"大人，这是不是您说的兔子头？"展昭站起身，把吊坠递给包拯。

包拯接过吊坠，脸色越发凝重。这吊坠正是他儿子包青的贴身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