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刺耳的马蹄声在开封城的夜色里炸开，像是一群野猪冲进了鸡窝。几十个黑衣人，骑马，不，更像是赶着一群野狗，吆五喝六地冲进了人挤人的闹市。领头那家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挥着个破鞭子，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地界，连片狗屎都见不到！操！”

展昭正蹲在路边的茶棚里，喝着刚出锅的焦圈，听着这动静，嘴角噙着丝笑。他这见鬼侠的名号，不光是抓鬼，有时候也得应付点活人麻烦。这帮黑衣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今个儿不知又跟谁结了梁子，进了这龙城地界撒野。

“少废话，给老子滚开！”那黑脸头子抬鞭就抽，碍事的茶棚、挡道的摊子，通通变成他撒气的对象。鞭子破风声“啪啪”作响，周围的群众早吓得四散奔逃，茶棚老板娘抱着孩子哭爹喊娘，场面一度混乱。

展昭没动。他喝着茶，看着这出戏。这帮泼皮闹腾了半天，也没闹出什么新花样，不过是寻常的寻衅滋事。他这见鬼侠的名头，有时候也得用来镇镇这些跳梁小丑。

“喂！那新来的耍把式的！”那黑脸头子瞥见展昭，眼睛一亮，像是抓到靶子，“怎么，想学兄弟几个玩票？”

展昭放下茶杯，站起身。他手里晃悠着那面幡子和铃铛，幡子上的鬼画符在月光下晃晃悠悠，铃铛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声响。他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黑脸头子眼里：“玩票？没你的份。”

黑脸头子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找死！”他手腕一抖，鞭子呼地一声抽向展昭的脖颈。速度很快，带着一股恶风，显然是下了手的。

“滚！”展昭一个侧身，避开鞭子，手中幡子一抖，指向那黑脸头子。黑脸头子只觉得一股阴风扑面，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怎地？”黑脸头子惊疑不定，他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他大惊失色，看向展昭。

“滚！”展昭声音不大，但每一字都像打在黑脸头子心上。他手腕一转，幡子一挥，那黑脸头子就像灌了铅似的，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周围的群众看着这一幕，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还喧嚣的市场，此刻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