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稳一点……”肖凡盯着后视镜里老王那张写着“我熟”的脸，嘴角抽了抽。老王，真不是我黑你，你这心态，上高速跟玩提莫似的， shovel 随时准备丢了。

导航继续它的表演，屏幕上红色乱码比蹦迪还欢乐，各种歪歪扭扭的字符在屏幕上横冲直撞，仿佛一群喝醉了酒的像素。肖凡深吸一口气，再喷出来，感觉肺里都塞满了煤灰。

“行，您就慢悠悠吧，”肖凡把后视镜往下压了压，盖住老王那张笑眯眯的脸，“我自个儿找路。”

他松开安全带，脚下的油门却不敢松。星际快递的KPI可比老王的养生茶重要多了。这趟单子是往猎户座旋臂那边送一批生物样本，本来是条康庄大道，结果导航抽风，硬是把他拐进了一条废弃的航线。说是废弃，其实就是没信号，狗屁不通的导航非说那儿是捷径。

肖凡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宇宙背景下，偶尔能瞥见几颗跳动的星星，更远的地方，是一些比指甲盖还小的行星。他这星际快递车，型号是“土拨鼠”，主打一个便宜实惠，关键时候还能当座焊铁皮的大号移动堡垒。就是速度……嗯，跟老王的心率有得一拼。

就在肖凡琢磨着绕道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阵微弱的光芒。

在一片漆黑的星域里，那光芒像是要被吞噬了一样，若隐若现。

“……？”肖凡挑了挑眉。

他死死盯着那方向，甚至偷偷挪动车里的微型望远镜，放大了画面。

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个……飞船？

不，比飞船小多了。更像是某种……虫子？

不对，虫子用不上“导航”这么高级的东西。

肖凡心里咯噔一下。根据星际联盟的告示，这片区域是绝对禁止进入的“禁区”，里面游荡着一些连见都没见过的未知生物。绕路需要绕很远的弯，时间根本来不及。而这条废弃航线……似乎刚好穿过这个“禁区”。

老王还在后面哼哧哼哧地念叨什么“气沉丹田”“顺其自然”，肖凡充耳不闻。

那“虫子”越来越近了，看样子是个单人飞行器，造型极其诡异，像是一团扭曲的影子，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它似乎也注意到了肖凡的飞船，微微减速，悬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