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副驾座上震动得像刚从菜市场被人抢过来一样，老王估计是接到了投诉电话。喇叭里还在循环放“别惹哥，哥是坏蛋”，不过现在这调调听着有点蠢，跟路边那破收音机似的。我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忘了吃药。大半夜的跑什么鸡鸡狗狗的，跟头上安了雷达似的。

车子拐进条小巷子，路灯摇摇晃晃，把路边积水照得跟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似的。后面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鸣笛，咣咣咣的，跟要抢银行似的。老王猛地一打方向盘，差点把马路牙子撞上来。我也跟着紧张，手心全是汗，这破地方晚上车少人更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

“操！妈的！”老王低声骂了一句，油门踩得更狠。“他们跟狗撵兔子呢！”

我缩在副驾座上，心里咯噔咯噔的。这都什么事儿啊，出来玩儿跟玩俄罗斯轮盘似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老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眼神有点飘忽。“没事，是国泰的催款电话。”他嘟囔了一句，手指灵活地就接上了。

那头传来女人嗲嗲的声音，估计是国泰的客服小妹，估计是听老王接电话声音粗犷，以为是哪个 loan shark 摆摊儿。我听得出来，那语气多酸多呛啊。老王在那头脸更黑了，嘴角抽搐了几下，声音瞬间就变了调。“哎呀，华哥啊，误会误会。我就是个开车的，进来看看朋友……”

反正就是那种标准废话。我不爱听这类的，就扭头望向窗外。小路两边都是歪脖子树，叶子在晚风中哗啦啦响，像是谁在拍手瞎搞。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听得人心里发毛。这感觉，就像是在看恐怖片，自己就是那个跑错片场的路人甲。

“快点！那帮傻逼！”老王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手机往耳边一扔，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嚣张跋扈的调调。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后面那几辆车的灯光在后面一闪一闪的，像几条疯狗的眼睛。我赶紧打了个方向盘，跟着老王往更偏僻的地方跑。

“妈的，怎么跑这边来了？”老王抱怨了一句，轰油门的声音把我的胆子都吓跑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最好能躲进哪个废弃工厂，或者哪个下水道里，反正别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