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歌刚把小家伙安顿在租来的破院里，还没喘口气呢，就接到了那张写着数字的帖子。帖子是硬卡纸做的，边角都磨得溜光水滑，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用的玩意儿。帖子没写谁寄的，只有一个回形针别着，针头弯成了个粗俗的勾。

“古松村，冷姑娘，速来。”帖子就これ么一句，没头没尾。冷月歌瞅着那勾儿，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使这种暗号的，没坏心思都有病。

她低头看了眼肚子上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小声嘀咕：“小家伙，咱妈今天要出门了，你可得自己乖点。”

翻出那身不算新但绝对干净的衣裳，冷月歌把怀里的宝贝裹严实了，揣着帖子就往后山走。古松村在京城外头，说是偏僻，其实离城门也就半个时辰脚程。冷月歌能选这儿，主要是图便宜，而且周围都是坟地，一般人还真不敢住。

后山路窄得要命，树影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冷月歌走得心惊胆战，好几次差点踩到松鼠洞或者坑洼里。她自个儿打趣自个儿：“娘的，躲个债都躲出胆战心惊来了，不划算不划算。”

帖子上的地址是城西的‘听雨楼’，冷月歌打听到，那地方是京城有名的烟花柳巷，寻常人哪请的起。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 которым 给她帖子的人，八成是个大人物。

到了听雨楼，冷月歌把帖子递给门口的妈子。妈子瞅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立马从袖子里摸出个金银锭塞给她：“姑娘快进去，上面有人等着呢。”

冷月歌捏着锭子，心里更慌了。金银锭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跟揣着块大石头似的。她跟着妈子抄小路往楼上走，一路上撞见了不少不好惹的鸡鸣狗盗之辈——这才知道，听雨楼不光有花魁，还有不少不长眼的亡命徒。

到了二楼一雅间，冷月歌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个穿玄色衣裳的男子。男子年纪轻轻的，眉眼冷得像刀子，坐在那里就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端着茶杯的手指白得晃眼，指尖还戴着个碧玉扳指，一晃一晃的，渗人。

“冷姑娘。”男子开口，声音像裹着冰碴子。

“你……你是谁？”冷月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种被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男子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