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皮都快被挤成一条缝了。前天刚 Argumented 那场大架，脸上这块还没完全好的口子，又被张美玲硬塞了层粉，现在看着跟刚从菜市场抢菜的大妈似的。他往后仰了仰头，差点把镜子里的自己给碰翻。

“我说张姐，这‘猥琐大叔’套餐买一送一，还是加送的发型呢？”他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挤出个笑脸，“能不能换个主题？”

张美玲正拿着把剪刀修剪假发，闻言松了手，假发头“噗通”掉地上。她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哟，李大师，嫌弃了？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抢着要全套服务，还说是去拯救什么重要客户的脸蛋。”

李浩然嘴角抽了抽，昨天是他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想当初刚出道那会儿，谁不是靠着歪打正着混了出点名堂？要不是张美玲，他那点小伎俩早被客户骂回去了。现在好了，名气有了点，她翅膀硬了，说话越来越冲。

“客户是重要，但也不能这么……”他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绝路上？”张美玲凑过来，眼睛在李浩然脸上指指点点，“我看是找死路！这胎白都给你蹭没了，眼睛又熬得通红，再配上这乱糟糟的头发，我看你今天出门得被车撞了。”

李浩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三天没缓过神来了。他最近接了个活儿，给个叫林薇的姑娘改容。那姑娘本来是个人见人夸的大美人，结果被家族逼着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她寻死觅活找上门来，李浩然一看，这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顺水推舟就接了。

谁知道，这脸一改，麻烦事就接踵而至。先是老头子报警，说林薇失踪了。李浩然正尴尬，林薇又自己找上门来，说老头子逼她喝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现在身体不对劲。

“喝什么怪东西？”

“不知道，反正现在浑身都疼，跟被鞭子抽了一样。”林薇苍白着脸，“还有……还有体温好高。”

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改容，这是在玩命啊！他赶紧给林薇做了个体检，果然问题很大。那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跟公安有点关系。李浩然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