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镜子里那张猪刚摸过的小脸，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张美玲那死鬼又来捣乱了，说什么帮他补妆，结果手里的胭脂水粉跟抢夺似的，先上手就糊了一脸。他这可是正宗的魔法整容师，稍微有点手段的，可被这没经验的女人一折腾，差点把刚施的复原咒给冲淡了。

“可恶！”李浩然低声骂了一句，抄起桌上的香皂往脸上蹭。好在这块口子刚结痂，没留什么永久性疤痕，不然今天这脸可真要废了。他使劲搓了搓，好歹把那层粉洗掉大半，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胭脂印，看着挺诡异的。

正憋着一肚子火呢，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师傅，师傅在家吗？”

李浩然皱眉，这时间点谁还来敲门？“来了，进来吧。”他应了一声，拉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手里还背着一捆书卷，看样子是走远路累的。

“你是……？”李浩然上下打量着她，这年头，找他学手艺的不少，但主动上门，还打扮得这么寒酸的倒是头一回。

女孩搓着手，有些紧张地开口：“师傅，我叫苏小夏，想……想拜您为师。”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睛怯怯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李浩然挑了挑眉，这年头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本不想收徒，一来这行当太特殊，二来是嫌麻烦。可对方这态度，倒也不好直接赶出去。“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收你？”

苏小夏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因为师傅您是魔法整容师！我听人说的，都说您神通广大，能让人脱胎换骨。我……我脸丑，家里穷，想学这门手艺，以后自己改变命运！”

李浩然愣了一下，这女孩倒是直接。他记得前几日街上见过她一次，那时候她还穿着更破烂的衣服，真正是一张丑八怪的脸，被围观的人指点得抬不起头。“你那张脸，可是真够丑的。”

苏小夏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我知道……可我想改变！师傅，您就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没问题！”

看着她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李浩然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