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林薇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刚才在茶水间，她亲眼看见顾衍舟挽着一个细腰长腿的姑娘走出来，那姑娘笑得娇嗔，顾衍舟侧头回她时的温度，几乎和她额头上的温度一样。她手里的咖啡撒了一半，黏腻的液体在桌面上蜿蜒，像条盘踞的虫。

“顾衍舟，你给我站住！”林薇拎着包就冲出办公室，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走廊尽头，顾衍舟脚步顿住，转过身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林薇，你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怎么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林薇气得声音发抖，指着不远处的苏婉，“你跟那个女人成何体统！我们结婚三年了！”

苏婉正好收拾着东西，听到这话，倒是一愣，随即调整好表情，笑靥如花地迎上来：“林总，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衍舟只是……”

“够了！”顾衍舟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不耐烦，“苏小姐，这里没你的事。”

林薇吸了吸鼻子，委屈得直跺脚：“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说再也不会让我看到你和那个女人走得太近！”

顾衍舟扯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什么时候说过绝不再见？”

“你上次还说什么永远，现在呢？”

“人心是会变的。”他轻飘飘一句，就把林薇噎得说不出话。

林薇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起前段时间顾衍舟公司年会，苏婉穿着一袭红裙，挽着他笑得有多灿烂。她问过，他当时说那是她的好朋友。现在看来，那分明是前女友！

“顾衍舟，你不觉得羞耻吗？”林薇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的同事？”

顾衍舟沉默了两秒，忽然转身：“林薇，你是不是又撞见我和前女友吃饭了？”

林薇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一大早冲到公司来兴师问罪，可不就是这理由？”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烦，“行，你赢了。你把我扔这儿吧。”

林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以为顾衍舟会暴怒，会指责她小题大做，可他竟然……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衍舟叹了口气，懒懒地靠在墙上，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过，既然你来了，就陪我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