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鸿揉着眼睛，刚睁眼就闻到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幽香。这不是香奈儿五号，也不是什么顶级熏香，倒像是……隔壁老王家那坛子陈年老醋混着十几种花草露水瞎调出来的。

“操！”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下是柔软的锦被，身上穿着件月白软纱襦裙，胸口还绣着朵蔫了吧唧的牡丹花。镜子里的姑娘还没完全醒，水葱似的眉毛弯成了月牙，眼皮上还晕着点儿粉，一张小脸白得能掐出水。

林惊鸿一把抓起旁边青瓷洗漱盆，“哗啦”一声倒了杯冷水，就着水珠子迷了眼，揉着脖子吼道：“谁他娘的调戏老子！”

冷气激得那姑娘“呀”一声惊醒，迷蒙的杏眼对上他一双喷火的眸子，吓得往后一缩，小手死死攥住了衣角。

林惊鸿眯着眼打量，小姑娘个子不高，脖子细细的，穿这身确实显小。可他这人最见不得装嫩，从前他杀伐果断，一手遮天时，谁敢在他眼前装嫩？

“说，谁让你裹成这样？”他伸手就去扯那姑娘鬓边的凤冠，被她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撞在了梳妆台上。

“哐当”一声，一只铜镜摔了。

林惊鸿动作一滞，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手——好熟悉的袖子。低头再看，自己穿着这身襦裙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因为常年握剑而有些粗壮，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个茧子都没有。

“我靠。”

他一把掀翻梳妆台，镜子上碎了一地，铜镜框还在，四四方方的，上面刻着“花好月圆”四个字，好死不死，“圆”字裂了一道口子。

林惊鸿捡起那块歪斜的镜框，凑到眼前，镜框里的自己，脸是脸，身子是身子，可脖子上那道疤……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当年和魔尊单挑，魔尊的魔爪抓上去留下的，现在这镜子里，疤没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是……穿到这具身体里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噗通噗通的脚步声，老远就听见一个粗汉子喊：“小姐！你醒啦？爹爹给你请了镇上最好的老中医，就是还没来呢！”

林惊鸿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老中医？娶媳妇前的洗身汤？我他妈怎么成了要嫁人的新娘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