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小子又在这儿跟老太太扯犊子呢？"保安老张叼着烟晃悠过来，抬头瞅瞅树荫底下那对老两口，吓得老太太手里的瓜子一撒。"我说你这年轻人，别瞎忽悠人啊，老太太岁数大了，经不起你这不经人事的糟心。"

林凡手忙脚乱把《老人与海》往老太太怀里塞，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张哥您得替我吹吹啊，这可是海明威的经典，老太太您就当是听故事。"老张嘟囔着"少来这套"的嘴硬，裤兜里手机却悄悄掏出来，眯着眼扫了眼林凡桌上的硬壳精。

六点三十七分，公园志愿服务结束。林凡蹲马桶时还在琢磨刚才老太太那句"孩子，你说的有道理"，现在这年头，带点套路的人生建议都成稀缺资源了。手机突然震动，是那个总找他借钱的小售楼员："林哥！帮帮忙，王总让我给您带支万宝龙笔，说您最近'很出息'。"

地铁上翻着那支假货，林凡突然烦躁地掐灭刚抽一半的烟。这种不上不下的日子，比坐牢还憋屈。第二天早上，他踩着点冲进写字楼前，迎面撞上个提着LV包的踩高跷女强人，西装领带歪得能当风筝线。

"让开！"女人把林凡当无赖，正要发作，林凡突然掏出那支笔："王总让我送您这个，您鞋带开了。"女人愣了两秒，突然坐下抬脚换鞋，指甲缝里夹着两万块的翡翠镯子晃得林凡眼晕。

晚上九点，林凡蹲在烧烤摊后厨啃串。手机亮了，是王总："听说你辅导了两个大学生，明天带简历来我办公室。"林凡把手机摔在碳火上，热气里突然想起昨天女强人换鞋时露出的手表——劳力士绿水鬼，标价小三十万。

"今儿就整条鱼吃！"林凡把对象往菜里砸了口酒，烧烤串跳起的火苗映着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写着写着，这破事就不按套路走了。某个穿着雷朋墨镜的富二代把他堵在写字楼电梯口，掏出两张卡："导师！我哥说了，您管建议叫服务，这卡是您的咨询费。"

林凡盯着那串"林氏人生咨询服务"的铜牌，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前脚刚把老太太的《老人与海》送进特教学校，后脚就接到金融巨头的求助电话。正在吃早餐时，手机又响，是小售楼员哭丧脸："林哥...帮我爸那三十万躲躲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