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人声嘈杂，郝建扯着领口，从公司后门溜出来，晚风吹在脸上，总算让他那被闷得发烫的脑袋冷静了点。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手机没反应，估计下午跑业务摔坏了，这可好，连个打车软件都联系不上。

转角的时候，他看到隔壁写字楼亮着灯，隐约有音乐声透出来。他寻思着，干脆先蹭个厕所再说。那栋楼门禁卡他之前跑业务的时候留了张VIP卡，想着说不定能借到个充电宝啥的。

电梯上顶楼的时候，值班的保安居然认得他，咧嘴一笑：“哟，郝哥，今儿不早啊？” 郝建含糊应了一声，心里嘀咕这保安怎么跟外面谈笑风生似的，自己出来混得比街头流浪狗还不如。电梯门开，一股冷气扑面，前台后面坐着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低头刷着手机。

他本来只想找厕所，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去，却顿了一下。女孩穿着一身浅灰色套裙，锁骨线条流畅，手腕上戴着一串银手链，灯光下隐隐发亮。她闻声抬头，正好对上郝建的视线，眼神清亮，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郝建心里咯噔一下，讪讪地指了指洗手间：“啊，找趟厕所。” 女孩点点头，指了指墙上一排指示牌，声音不急不缓：“这边直走第二个就是。” “谢谢。”郝建狼狈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点痒，有点慌。他赶紧低头看自己的破外套，裤兜里还插着根打折的钢笔，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洗手间出来，保安又凑上来：“郝哥，喝瓶酒压压惊？” 郝建摆摆手：“不用了，哥，我得赶紧去找车。” “哎哟，对了！”保安突然拍了下大腿，“我车钥匙忘了带，你顺路去不去？我家楼下有家洗车行，给我洗个车呗，我犒劳你！” 郝建眼睛一亮，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他忙不迭点头：“行啊！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 “就当交个朋友！不用转！”保安拍拍他肩膀，把一堆钥匙扔给他，“喏，洗车行就住在小区东头，告诉她们张三，就给我整个全身贴膜，对，就那种进口膜的，亮瞎别人眼那种！”

郝建接过钥匙，手都有些抖，他心里盘算着，以前洗个车怎么也得八十起步，要是真让他贴了进口膜……那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