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是被老板的声音吵醒的，或者说，是老板声音里那股欠揍的气势把他从浅眠里薅出来的。手机这会儿终于不唱了，屏幕亮着刺眼的光，上面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一个来自老板座机，两个来自手机。老王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点下了接听键。

"喂，王老，"老板的声音隔着电话线，带着一股子火气，"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三个未接来电！嫌我催你紧啊？"

老王苦笑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踩在脚下的一只蚂蚁，老板就是那只俯视着他，一脚就能踩扁他的巨型生物。他点头哈腰地说："老板，我在呢，在呢..."

"在呢？"老板冷笑一声，"那你在干嘛？我给你发邮件让你改方案，你看到了吗？改好了吗？客户那边催得都上天了，你倒好，让我猜你死活？"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被那个该死的客户会议耽误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理亏，今天确实是疏忽了，才会让老板如此大发雷霆。他只能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处理。"

"马上？"老板的声音更冷了，"马上能有多快？一个半小时前我就发邮件了，你这磨磨蹭蹭的，是想把我气死啊？"

老王心里一紧，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这次糟了，老板这是真的动了怒气。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找邮件，一边说："老板，我这就改，这就改。"

"改？"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道你现在改还有用吗？客户都快要发飙了，你那点修改速度，能拖到什么时候？"

老王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真的陷入麻烦了。他小心翼翼地说："老板，要不您给我点时间，我尽力..."

"尽力？"老板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不要你尽力，我只要结果！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完美的方案，迟了就别来见我！"

说完，老板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一脸呆滞的老王在电话那头。老王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已通话”，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麻烦了，那个客户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老板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对他发难，他的工作可就真的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