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您先忙，我挂了啊。”老王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喉咙里还吼着没好气的敷衍。挂了电话，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过的，感觉跟上紧了发条的钟似的，准点得让人窒息。早上七点雷打不动起床，挤四十分钟的地铁，到公司打卡、开电脑、刷邮件，然后就是一天到晚在各种会议和报表里打转。晚上十点下班，回到家对着一桌子剩菜发愁，第二天又得重复。老王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被什么东西在背后猛地抽了一下，就得呼呼转起来，连个停都不给。

他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把黑夜照得跟白天差不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好像在奔赴某个重要的目的地。可老王觉得，自己这奔波，跟演一场戏似的，剧本早就写好了，他只是个忠实的演员，机械地按照台词和指示行动。

“难道……真的没得选？”老王心里嘀咕着。他想起小时候，父母总是说要把他培养成医生或者律师，大学选专业的时候也是父母做主。后来工作，也是别人介绍，跑了几次面试，进了这家公司。似乎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步，都有人在为他铺路，或者说，指引方向。只是当时他以为，这就是人的生活，自己选的路，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但至少是自己的。

可最近这阵子，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人拿着一根无形的线，操纵着他的人生木偶。他试着反抗过几次，比如去年拒绝了一个升职，想自己创业，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资金链断了。再比如跟相恋五年的女朋友分手，他觉得那感情里没有爱情，只有利益交换，结果分手后，那姑娘立刻被调到另一个城市，据说升了主管。那些看似偶然的事件，串联起来，却像一根根钉子，把他钉回原来的轨道上。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老王自嘲地笑了笑。也许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人生轨迹，就得按部就班，像机器零件一样，组合进庞大的机器里，发挥自己该有的作用。那些什么梦想啊，追求啊，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同事小张。小张是老王唯一的哥们儿，也是公司里少数几个不觉得老王是行尸走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