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趿拉着拖鞋赶紧去开门，顺手把手机往兜里一塞。门外站着的年轻人穿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王哥，刚回来？”小伙子笑嘻嘻地问。

老王抬头打量了一下，七岁的小跑，眼睛挺亮，就是那股子笑让人有点发毛。这小子是谁啊？老王心里嘀咕着，这小区住了快十年了，没见过这面孔。

“哎，你谁啊？”老王没好气地问。

“我啊？”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我是小李啊，王哥，你还记得我？”

小李？老王记忆里好像没这么个人。他最近是不是老糊涂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不记得了，你找我有事？”老王不耐烦地说。

“没事没事，”小李连忙摆手，“就是想来看看王哥，顺便给您送点东西。”

老王皱了皱眉，接过小李手里的塑料袋，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什么？”

“点心的，刚买的，新开的店，听说味道不错，就给您送来了。”小李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老王没说话，直接关门进了屋。小李跟在后面，屁股磨得老响。

“王哥，您这房子挺大啊。”小李环顾四周，啧啧称赞。

老王没理他，把点心放在桌上，转身去了厨房。他倒了杯水，灌了一口，心里还在琢磨这小李是何方神圣。

“王哥，您这茶不错啊。”小李突然开口。

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茶。”

“不是，”小李摇摇头，“我是说，您这生活过得挺滋润啊。”

老王笑了，“滋润什么，老了就剩这点乐趣了。”

“王哥，您别这样，”小李认真地说，“我觉得您的生活挺有意思的，您好像总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哪懂什么有意思，就是混日子呗。”

“不是的，王哥，”小李走近一步，“我觉得您的生活是有目标的，每个决定都恰到好处，就像有人规划好了一样。”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什么意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他最近确实感觉不对劲，好像一切都按部就班，但他又觉得自己是主角，是掌控一切的人。

“小李，你到底想说什么？”老王皱眉问。

“没什么，”小李挠挠头，“我就是觉得王哥您挺厉害的，我就想跟您学习。